第2章 你为何会在这里?
“打扰公子了,我们这就走。”
怎么能走呢?
柳吟雪回过神来就要往里闯,她确定沈念兮没有下二楼,肯定在这几间房中,安排的男子也没有下去,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过。
男子不紧不慢的伸手挡在柳吟雪面前。
“姑娘这般强闯男子房间不知何意?”
平静的言语充满着警告意味。
不等柳吟雪回答,楚云宣将她强拉了回来。
小心翼翼地说:“我这表妹年幼无知,还请公子恕罪,我这就带她离开。”
“云宣哥哥——”她正想说这个男子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采花贼,沈念兮应该就在里面,才出声,就被楚云宣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眼前的男子浑身散发着冷峻和霸气,那是上位者自有的王者之气,让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栗。
柳吟雪不自觉的掐灭了刚刚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觉得事有蹊跷,即便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先按下。
楚云宣见男子没说什么,忙拉着柳吟雪离开这里。
他是不要命了?
男子不是别人,那是顾南宸,当今太子殿下,敢在太子殿下面前强闯?
他有几个脑袋?
虽说太子殿下也才十八岁,谁又敢小觑他?
谁人不知当今太子十二岁混迹军营,短短三年时间让周边十二州俯首称臣,就连兵强马壮的罗刹国都偃旗息鼓,不再骚扰边境。
之后又协助当今陛下革弊还新,两年时间整个朝堂焕然一新,国力也恢复到了战前。
行事果决,冷酷无情,就连陛下颁布一些诏令都要询问他的意见。
当官的都知道,陛下若是想让一个人死,太子殿下尚可保他一命,倘若太子殿下要一个人死,那他必死无疑。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沈念兮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还好楚云宣顾着君子之礼没有强闯。
穿好衣服的沈念兮提步走到梳妆桌旁整理发髻。
这时,随着关门声起,刚才与她风流一时的男子噙着笑走了进来,视线落在床上的那一抹红上。
“夫人与夫君成婚许久,竟还这般——清白,莫不是你的夫君——有隐疾?”
镜子里的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视线却探究般紧锁着自己。
有没有隐疾不清楚,有一点她清楚的很,那就是他的夫君有一位心爱的女子,所以成婚以来处处躲着她,至今没有圆房。
知道的她是他的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猛虎野兽,想起来不免凄凉。
这就是她一见钟情的男子,为了嫁给他,她不惜与父亲兄长决裂,逼着他们退了原本的亲事。
今日之后,怕是她和楚云宣之间再无可能了......乌黑的发丝在她手中缠绕,再融入发髻之间。
“若是公子不想惹上麻烦,还请忘记今日之事,你我从未见过。”
“没有隐疾,那便是眼疾,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既做了夫妻,若你愿意,我可以助你离开他,为你负责。”
顾南宸不紧不慢地说着。
“公子年岁尚浅,等经了事就不会这般说了。
所以——大可不必。”
沈念兮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
顾南宸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她居然嫌弃自己年岁小?
她多大了?
他初经人事不假,她就不是了?
“以年岁论,小娘子岂不是占了我便宜?
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第一次听说男子吃亏的,沈念兮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从腰间拿出来一张银票塞进他怀中道:“给你的补偿。”
顾南宸嘴角抽了一下,银票面额为一百两,意思是他刚才那么卖力就值一百两?
......不是,这不是重点,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
再看沈念兮时,她才到门口,又忙退了回来。
“怎么?
沈娘子改主意了?”
顾南宸打开折扇,自信却不骄狂,随意却不放浪,端的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走到她身边道:“本公子不缺银子。”
同意?
怎么可能?
楚云宣和柳吟雪是离开了,但是柳吟雪的丫鬟还在楼下,时不时看向二楼,若不是她退的快,怕是要被发现了。
原本还不清楚自己如何中的毒,现在确定了三分。
沈念兮对上他清亮的眸子,不答反问:“你为何会在这里?”
若她猜的没错,他知道会有人来,不然刚才不会莫名换了房间,让楚云宣扑了空。
还是说,他也是参与者,只是中途变了卦。
“怎么?
巧合?
还是说,你并不无辜?”
顾南宸手中的折扇缓了许多,迎上她质疑的眼神,似曾相识的神态,骨子里的倔强,这才是她,真实的她。
他确实想说是巧合的,没想到被她抢先了,舌头竟打了一下结。
“是——路过,先是看见沈姑娘进了房间,然后有人示意一个男子去你进入的房间,出于好奇就跟过来了。”
“你打晕了男子?”
说话一针见血,果真聪明,顾南宸点头。
“那个男子呢?”
一时间,两人的对话如同堂前问话一般。
顾南宸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扔给她:“明日拿这枚玉佩去来东郊山神庙”。
猜到她现在不方便出去,顾南宸大方的走出去喊了自己的贴身侍卫无痕进来,将他的衣服换给了沈念兮。
然后带着她大大方方的从庆云楼走了出去。
柳吟雪的丫鬟只知道仔细看着每个女子,竟疏忽了女扮男装擦肩而过的沈念兮。
太子府书房中,顾南宸手持《策论》半晌没有翻动,他的贴身侍卫无痕心中忐忑,见自家主子一会愁容满面,一会又笑意满满。
自从跟在殿下身边,十多年了,还从未见他这般过,失魂了?
顾南宸怎么也没想到,心心念念了八年之久的女子,今日成了他的人,原以为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她是靖安侯府夫人,他是未来天子。
没想到楚云宣那个不长眼的,有眼不识金镶玉,成亲一年之久竟没碰她,还让他和沈念兮有这般际遇。
恰好看见她去了庆云楼,自己跟了过去,又正好遇见有人对她意图不轨,他让人清理了周围,鬼使神差的为她解了毒。
也解了自己的相思毒。
原以为这辈子娶谁都一样,现在不同了......“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去东郊大营。”
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刚才还一副思春的少年模样,怎么瞬间就谈到公事上了,无痕习惯了殿下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
不敢多说什么,才要出去,就被顾南宸喊住了。
“派人混进靖安侯府......”无痕不解:“靖安侯府近三年没入朝堂,东郊大营和靖安侯府有何关系?”
顾南宸白了他一眼,吩咐道:“若是靖安侯府沈氏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无痕:“......”不是——?
这——?
不解的皱了眉眼,莫非今日那名女子是——靖安侯夫人?
此刻的他如雷劈一般,震惊的看着自家太子爷,千挑万选,居然选中了别人家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