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堂木一拍,声如裂帛,满堂俱静。只见那台上的说书人,两鬓已斑,一袭青衫,
目光沉静如水。“列位看官,今日老朽要讲的,是一桩前朝旧案,
案中有五位奇人:一位通晓幽微的歌姬,一位能画骨描魂的画师,一位卦不尽算的相士,
一位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和一个……最是无用的拖油瓶。”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故事,便从一家乐坊的舞姬暴毙说起……”申时——江北城。灯火如昼,
天音乐坊的琉璃瓦折射出点点月光,映射在周围的砖墙之上,宛若仙宫。乐坊内觥筹交错,
香料和酒气混杂交织,无数达官贵人齐聚于此,时不时与周围人交谈几句。琵琶声急如骤雨,
头牌舞姬柳如烟一身绯色舞衣,正到《霓裳羽衣舞》最精妙处。她身姿翩若惊鸿,
水袖翻飞间,眼波流转,勾魂摄魄。满座宾客屏息凝神,目光尽数被那抹绝色身影吸引着。
歌姬琉璃抱着琵琶,在乐师席上低眉伴奏,
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台侧幕布后那个清瘦的小孩——杂役阿佑。他正踮着脚,看得痴了。
就在琵琶音即将拔至最高潮的刹那,台上的柳如烟身形猛地一滞!她那双含情美目骤然圆睁,
仿佛看到了极恐怖的物事,舞步瞬间散乱。“啊——!”一声短促的惊呼卡在半途,
她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就在这时!
的喉咙突然发出一阵奇怪而刺耳的声音——"咯咯"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
一股浓烈刺鼻的黑色液体竟如同决堤洪水般猛地从她那原本娇艳欲滴的嘴唇间喷涌而出,
并迅速沿着她白皙如雪的下巴流淌而下,划出了一条触目惊心、令人胆寒的血色痕迹!
伴随着"砰"的一声沉闷巨响,她整个人像是失去支撑的破布娃娃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地,
狠狠地撞击在了坚硬且冰冷刺骨的舞台之上。
那件鲜艳夺目的绯红色舞裙此刻也宛如一朵凋零残破的花朵,
无力地摊散开来……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时间似乎都凝固住了。
刚才还热闹非凡、觥筹交错的宴会现场,如今却因为这一场始料未及的剧变而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愕得瞠目结舌,呆若木鸡。“死……死人了!”不知是谁先尖叫出声,
乐坊瞬间炸开了锅。宾客惊慌四散,桌椅翻倒,
杯盘碎裂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斥声混杂成一片。"怎么回事?!"伴随着这声怒喝,
乐坊管事孙三钱那张原本圆润白皙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只见他一边扯着嗓子嘶吼,一边领着几名龟公跌跌撞撞、惊慌失措地冲上舞台。
此时的场面一片混乱,嘈杂喧闹之声此起彼伏,但就在这片混沌之中,
一道尖锐刺耳的嗓音突然划破长空,仿佛一支淬满剧毒的箭矢,
直直地穿透层层喧嚣:"就是他!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小杂役!"话音未落,
般齐刷刷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那里站着一名早已吓得脸色发青、浑身发软的瘦弱少年。
而众人的目光之所以会如此集中,则完全是因为刚才那位龟公用颤抖不止的手指向了他。
"我......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
"那名龟公此刻宛如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扯开嗓门儿高声叫嚷道,
"就在演出开始之前不久,柳大家亲口吃下了这个小子递过来的点心,
而且他俩还鬼鬼祟祟地交头接耳说了好半天呢!更过分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