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儿搞来的?”
“哈哈哈,说来也巧了。
我只是在山里转了转,便碰到了那么一个美人。
正好今晚我家没怎么有人,去我家喝酒。”
“一定一定,我们还想一睹那小美人芳容呢。”
“绝对超乎你们想象,哈哈哈。”
……盛夏午夜,云淡星稀,月如盘。
赤炎国西山郡那绵延百里的黑岩山脉,如巨龙般匍匐在黑色苍穹下。
其南五十里之外的黑岩城,却依旧灯火通明,比那高悬的满月还要亮上三分。
在这团团灯火的拥簇下,城内摊贩的叫卖此起彼伏,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各处勾栏夜市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夜晚繁华喧嚣之象,全然不输白日兴盛之景。
黑岩城是西山郡第二大城市,夜晚能有这般面貌,也并不奇怪。
但处在城中心的李家大院,那个平日里灯火辉煌的奢华大院,此时却是昏暗清静。
院中大部分地方,除了那些来来往往巡逻的护院家丁,以及偶尔出现的杂役,便难见其他人,不过一栋坐落于大院偏东处的朱漆阁楼,倒还有几分喧闹。
这阁楼是赵家大少爷赵鹏的专属阁楼,坐北朝南,通体为红,上面装饰着大量的金银玉石,很是奢华。
阁楼一层是整层大厅,宽敞无比。
此时厅中正有二十来个年轻男子在此饮酒作乐,醉舞狂歌。
这些年轻人皆披绮绣,锦衣玉帛,一看就是大家子弟,然而他们欢愉之中,却满嘴喷粪、污言秽语,时不时还对服侍他们的婢女上下其手,欲行不轨之事,仪态举止没有一丝大家做派,倒是与那市井流氓毫无区别,甚至更胜一筹,俨然是一群纨绔子弟。
虽然一楼颇为吵闹,二楼却静谧得诡异。
在二楼最深处的那间屋里,烛火透过红色灯罩晕出胭脂暖光,映得西周呈现出异样的暧昧。
在这暖色之中,床榻上的陈辰缓缓睁开了眼。
……陈辰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艰难从床上坐起身,使劲晃了晃头,随后下意识地打量起西周。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红色木屋,方方正正,接着便是里面的各种古朴奢华的家具,红木雕云纹罗汉床,紫檀平角条桌,乌木扶手椅……望着眼前这古香古色又陌生的房间,惊讶与疑惑同时涌上陈辰心头:“这是哪?
我不是死了吗?”
陈辰是地球某国的一位特工,而且是境内位列第一的王牌特工,一身过硬本领无人能敌,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对他来说更不在话下。
简单点说,他是一位燕双鹰一样的男人!
但意外来的就是那么突然,强如燕双鹰的陈辰,最终竟在一个极其简单的任务中栽了跟头。
他清晰地记得,在那次任务的最后,自己稀里糊涂地和一个与任务毫不相关的人缠斗在了一起。
那人实力高强,手段狠辣,招招致命,可陈辰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与之战斗的过程中,未曾落入下风。
见迟迟拿不下陈辰,那人好像急了,竟突然放弃进攻,后退两步,双手摆出奇怪手势,口中还念念有词。
随后在陈辰疑惑的目光中,一道诡异白光竟忽然从那人手中射了出来。
白光快如闪电,陈辰反应不及,身体被白光笼罩。
紧接着,他的意识开始陷入黑暗。
不过在意识完全丧失的前一刻,他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好像…分家了。
他被那诡异的白光腰斩了!
这种情况,无疑是死得透透的,以至此时的陈辰,感受着体内的勃勃生机,不免疑惑呢喃:“我…还活着?”
疑惑之下,陈辰下意识往自己腰部看去,想看看自己腰斩部位的情况,结果低下头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被两团不知名的突起物给挡住了。
陈辰一心想探查腰部状况,没心思深究这两团突起物是什么,抬手就要将这两团突起物拨到一边。
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这两突起物时,一道仿佛触电的酥麻之感猛然传遍全身,瞬间就让他呆愣在了原地。
这酥麻之感有些舒服,好像还有些熟悉,但具体是怎么个熟悉法,他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
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回想起自己以前何时体验过这种感觉,陈辰的双手再次鬼使神差地摸向了那两团突起物。
但就在双手即将捏住那两团突起物之时,却一阵剧烈的疼痛猛地在他的脑海中炸裂开来!
这疼痛就像一根长针狠狠扎入了头顶,疼得他差点晕厥。
紧接着,未等陈辰有什么反应,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忽然如潮水一般,强行涌入了他的脑海!
陈辰顿时呆住,如遭雷击,就连刚才的剧痛都被他遗忘。
自己现在在另一个人身体里?
怎么回事?
投胎转世?
借尸还魂?
附体重生了?
陈辰愣愣地瞪着眼睛,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眼下这一档子事,半晌一动也没动。
首到窗外清风轻轻吹到他的脸上,脸上多了一丝清凉,他才慢慢回过了神。
“管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最重要的是老子现在没死!”
想到这儿,陈辰不禁狂笑起来:“哈哈哈,这样都死不了,老子果然是洪福齐天,哈哈哈……”但只是兴奋了片刻,陈辰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现在的声音。
这声音婉转灵动,悦耳动听,宛如百鸟嘤啼,分明就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老子变成女人了?!”
陈辰忽然尖叫,心情随之转喜为悲。
“不可能!”
陈辰极力否决着自己那下意识出现的想法。
然而当他再次瞥见自己胸前那两团高耸入云的突起物的时候,他的心还是凉了大半截。
“妈的!”
陈辰不信邪,还想挣扎一下,闭着眼就把右手放在自己的裤裆上,随后轻轻一捏。
没捏到东西!
“真没了!”
陈辰顿时瞪大了双眼,悲痛地狂叫:“我的好兄弟啊!!!!”
他实在接受不了老天爷开的这个玩笑。
“好兄弟啊,你还没享过福呢,怎么就没了……”陈辰摸着空荡荡的下面,不免悲愤欲绝、捶胸顿足,首到那熟悉的触电酥麻感再次席卷全身,才讪讪放下捶胸的拳头,恢复了冷静。
陈辰愣神坐在床上,心中不免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兴奋还是该失落。
不过身为王牌特工,陈辰的心理素质还是挺强大的,只是呆楞了短短一分钟,就调整好了心态,最后还一脸坚毅地自语:“妈的,只是少了一个工具而己!
只要思想不滑坡,老子永远都是男人。”